大喜之日,参加婚宴的皇亲国戚数不胜数,高手自然也是如云。刚刚那两位神仙般的公子。想必是迷了路的贵客。
珠花、耳环、如意、发簪尽是女子的用物,这让洛壮有些眩晕。
“你确定么?”他的手里沁出了汗。要说他自己到不会反对这种决定,只是…桐被蒙在鼓里会不会…
“除了这个办法没有法子了。”皇甫訾一脸轻松地把玩着从皇冠上垂下的发丝。谜似的双眸紧盯着眼前的这张脸。
“穿上。”递过红色的喜袍,却被洛壮一把拦住。
“这样真的好吗?”他仍在担心大儿子的感觉…会不会受太大刺激?
越过洛壮的阻碍接过衣裳,噙着清冷的笑换上金绣凤的新娘装,又披上喜帕。
“咚”门被推开。
皇甫訾锐利的目光如锥般射向门外,却在看见来人后吃了一惊:“皇兄!”
理应出了京远走高飞的两人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洛壮也吓了一跳,急忙跪下行礼却被皇甫翰一把扶住。
“我出了宫便不是皇上,景帝已经驾崩,活着的是翰。”握住身边人的手莞尔一笑。洛壮一愣随即也笑了。
皇甫訾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,搂住洛壮的腰。
“訾。”很久没见弟弟的皇甫翰唤了一声。
皇甫訾蓦地抬头撞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。
轻轻勾动嘴角。
皇兄…也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。
“你们怎么会回来的?你们不是出京向南去了吗?”
“我们走得慢,想现在京住上一年半载的,再去南方。可又被事耽搁了就决定在京都附近住下。每年去南方巡游一次。刚刚听说桐要成亲,便想着回来凑个热闹。”皇甫翰抿着唇解释。要不是身边这个醋坛子让他们的行程一再耽搁,恐怕这会儿他们抵达江南,并定居了多年了。
“这位是?”公输月见皇甫訾身后站着位凤冠霞带新娘模样的人,觉得有些奇怪。“这不会是桐的新娘吧,不是礼部尚书的长女么?怎么会在宫内?”
洛壮不知怎么回答,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皇甫訾:“你解释。”
“其实…”皇甫訾笑着开口,却被沉默了许久的人儿,用行动打断。
那身材颀长的新人倏然揭下喜帕,一张绝美的脸孔赫然出现。
“你是?”翰已出宫十余年,这宫里的人自然不认得多少了。可这张脸和皇甫訾年少时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。含着凌厉之风的凤眸,飞入颞骨的柳眉,高挺的鼻梁,紧抿的淡粉色薄唇,形状美好的下巴……
一切都与红妆互相映衬,让少年动人的外貌,更溢射出琉璃色的光彩来。
和訾过分相像的一双瞳让公输月和翰都能一眼认出眼前人来,共同生活了十年的默契顿时发挥了作用,两人同时惊异地出声:“烨?”